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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这样最好。界限分明，互不打扰。

她躺到床上，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味，却很冷，需要她用体温一点点暖热。窗外，不知是风声，还是山间野狼的嗥叫，悠长而苍凉。

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。

没有祝福，没有婚纱，没有新郎。只有一纸冰冷的协议，一个陌生的房间，和一片旷野的风声。

她闭上眼，将自己蜷缩起来。

没关系，沈晴空。你本来，就是一个人。

与此同时，一楼书房。

顾夜宸没有开灯，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，走到书桌前。桌上，放着一个木制相框，照片里，几个穿着迷彩、脸上涂着油彩的年轻人勾肩搭背，笑得灿烂。他的手指抚过其中一张年轻却已永诀的脸庞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婚姻存续期间，双方均负有对婚姻关系保密之义务……”

保密？

顾夜宸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冷笑。

这女人，远比她表现出来的更不简单。京城沈家的女儿，放弃优渥生活跑到这苦寒之地，主动提出跟他这个“活阎王”结婚，还特意加上保密条款……

她到底在躲避什么？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？
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接通了山上的大队值班室。

“山鹰，帮我查个人。京城沈家，沈晴空。我要她所有的资料，尤其是……她来昆仑之前的经历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点着一支烟。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，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，和眼底深不见底的寒芒。

无论她有什么目的，在这昆仑地界，是龙得盘着，是虎得卧着。

他倒要看看，这场她主动开始的戏，她能唱到几时。

第5章 食堂里的下马威

清晨六点，起床号划破昆仑山凛冽的空气。

沈晴空早已洗漱完毕，换上白大褂。镜子里的女子眼下有淡淡的青影，但眼神清明锐利。新婚之夜的孤寂和陌生环境带来的轻微不适，已被她强行压下。今天是她作为昆仑军区总院心外科医生正式上岗的第一天，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软弱的迹象。

食堂里人声鼎沸，弥漫着粥饭和蒸腾的热气。当她走进大门时，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审视的寂静再次出现，虽然短暂，却足够让她感知到那些投射在她后背的目光。

李护士长端着盘子，毫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，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护士服、眼神各异的年轻护士，一下子将沈晴空这张小桌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沈医生，起得真早啊。”李护士长皮笑肉不笑，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周围几桌都听见，“怎么样？还习惯咱们这儿的硬板床和粗粮吧？可比不了京城精细。”

沈晴空放下勺子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，动作不疾不徐：“挺好的，接地气。”

“那是，咱们这儿什么都‘接地气’。”李护士长夹起一筷子咸菜，意有所指，“包括看病救人。沈医生是留过洋的高材生，理论一套套的，可高原上的兵，身子骨和命都金贵，经不起纸上谈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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