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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2页）

说完，他转身，径直走向一楼的卧室（书房隔壁那个他偶尔使用的房间），没有回头。

沈晴空独自坐在餐桌前，看着那个空酒杯，和对面那个已经空了的座位。

空气中，似乎还残留着烈酒的气息，和他身上那种独特的、混合着硝烟与冰雪的味道。

这个夜晚，因为一通来自京城的电话而开始，却以一场无声的对饮而告终。

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，那些隐藏在伤疤下的往事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联……都像这杯中的残酒，余味悠长，等待着下一个黎明来临时的发酵。

第15章 卫生队的挑衅

烈酒带来的短暂安宁，如同高原上的阳光，温暖却转瞬即逝。第二天清晨，沈晴空准时出现在卫生队，宿醉的轻微头痛被她用意志力强行压下，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
然而，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。

当她走进护士站准备晨会时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。李护士长和几个护士看着她，眼神比以往更加复杂，掺杂着探究、忌惮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妒意？

“沈医生来了。”李护士长扯出一个假笑，声音刻意拔高，“听说昨天沈医生和顾队他们一起回来的？真是辛苦了。顾队没受伤吧？你们……相处得还好？”

最后几个字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暧昧。显然，昨天顾夜宸带队归来，以及沈晴空和他先后离开卫生队的情景，已经成了某些人津津乐道的谈资。

沈晴空面色平静地整理着手中的病历夹，头也没抬：“顾队长和队员们一切安好。李护士长，晨会可以开始了吗？我想了解一下昨天手术伤员的术后情况。”

她四两拨千斤，将话题拉回工作，态度专业而疏离。

李护士长碰了个软钉子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冷哼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开始交代工作，但语气明显带着挑剔。

晨会结束后，沈晴空正准备去查房，一个小护士急匆匆跑过来：“沈医生！急诊来了个战士，腹痛剧烈，赵队长去总院开会了，您快去看看吧！”

沈晴空立刻赶往急诊室。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战士，脸色惨白，满头冷汗，蜷缩着身体，痛苦地呻吟。初步检查，右下腹有明显的压痛和反跳痛。

“疑似急性阑尾炎。”沈晴空做出初步判断，“需要立刻准备手术。通知手术室，查血常规和凝血功能。”

“沈医生，”李护士长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，双手抱胸站在一旁，语气带着质疑，“急性阑尾炎？这么肯定？高原上肠胃功能紊乱引起类似症状的情况也不少。要不要再观察一下？或者等赵队长回来看看？”

沈晴空正在戴手套的动作一顿，抬眼看向李护士长，目光清冷：“腹膜刺激征明显，体温和血象都在升高，拖延下去可能导致穿孔和弥漫性腹膜炎。这个责任，你负得起吗？”

李护士长被噎了一下，脸色难看：“我这也是为病人负责！你才来几天？对高原疾病的特殊性了解多少？万一误诊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沈晴空打断她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是主治医生，根据体征和检查结果，我的判断是急需手术。如果延误病情，一切后果由我承担。现在，请执行医嘱，准备手术！”
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压迫感，那是多次在生死边缘做决断磨砺出的气场。周围的小护士们被镇住，下意识地看向李护士长。

李护士长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在沈晴空冰冷的目光逼视下，最终悻悻地闭上了嘴，不情不愿地指挥护士们做准备。

手术很顺利。正如沈晴空所料，是急性化脓性阑尾炎，再晚一点就可能穿孔。当她走出手术室时，等在外面的战友们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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