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第1页_[废文更85]玉缭绍（np）作者：雪压摧_谭子深肖见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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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（第1页）

肖臻如言照做，谭子深又以指拭掉他抿出唇线的多余的红花稠汁般的口脂，随后揉开在他两颊薄薄施一层粉色。

“……好了吧？”肖臻要站起来。

谭子深按了下他的肩：“别急。”说罢解了肖臻之前粗略挽的发髻。

长发瞬间落了一背，他随手拿过一把仿犀梳，慢条斯理地梳起这捧乌发：“肖见愈那厮，名声是愈发差劲。前段时间被许多言官弹劾私德，圣上念他之前是肖尚书失踪多年的独子，又大功归来，没有跟他计较。但他今日所为，呵，真当圣上是宽宏大量的圣人么，”他似有些嘲弄的意味，放下梳子，复又取了香发木犀油，在掌心熨热后，至发上柔柔抹匀，继续道，“他这般不知天高地厚，定有被收拾的那天。”

这话像是在以为肖臻因肖见愈而急躁，婉转地叫他宽心，但实际上肖臻是为他们过头的亲昵觉得不太自在。眼下听他这么一说，情绪也被引到了之后的乔装出城上。

能成功么……会不会被认出来？他不禁有些忐忑。

这一会儿的功夫，他一头乌发被谭子深灵巧编弄，几下拧旋着结结实实地盘了个随云髻，两根镂花银簪不止，还斜插上一柄四蝶银步摇。

他很是讶异，沾染脂粉气味的脸蛋上，那双天生睫羽浓长的水杏眼睁大了，双眼皮的褶子压得深深的，望着他。

谭子深瞥了一眼，心道，那双眼里是含了蜜的，他一对上，便要什么都藏不住，因此转开不再看。

“状元很好中？我是闲得慌吗。”

他犹似很繁忙，背过身去，到先前那个找出衣裳的旧紫檀木箱里翻找着，又捡出一对琉璃手钏。

“不着配饰总好像少了点什么？”谭子深走过来，拿起肖臻的手，比划了下，“你小时候是打过耳洞的，不过现在该是长牢了。”

“有吗？我不记得了。”

谭子深很想去摸摸他羊脂白玉般的耳垂，闻言怔了下，声音尤低似落道：“……不记得了？”他手未停，很木然似的，将那对琉璃钏套到了肖臻手腕上，面上挂起淡淡笑意，“不能戴耳环，戴手镯总是没问题的。”

这澄莹无色的琉璃手钏，映衬得肖臻的腕臂轮廓更为清瘦分明，肤色更甚通透白净，有如在夏日觑见一只蜻蜓的水晶翅膀。

肖臻站起身，在一面铜镜中瞧自己的装扮，甩甩手腕，别扭又新奇。各种香气在他身上混杂着：淡得快消散的鹅梨香、名贵沉沉的甲煎香，清新自然的木樨花香……他的鼻子都闻得快失灵了。肖臻差点要忘了自己是为奔逃而妆，他本就不愿心思被肖见愈牵扯，现在又被谭子深这意料之外的心灵手巧岔了情绪，先前的郁结散了开，对谭子深更是激赏，这好容易方有心情讲点俏皮话：

“谭状元，你太厉害了！无愧为我们苏阳城才子君子第一人，我们的先生必得骄傲死！”

“被我这一手女人家的绝妙手艺骄傲死？气死大概是勉强可以的。”

肖臻有些语噎：“……好像你以前就总是无意气到他。”

“我说过，我实在是不喜念书，我是为了陪你。你这样的，才是那老头儿的心头好。”

“……不喜读书者，非良状元也。”肖臻本意夸人，谈话终时，不知怎就成了干巴巴的批评，于是转移话锋道，“要不，你这状元让我当当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陪读成状元，谁信？你就不要在我面前端着那个不用功便轻松得状元，无所谓还拱手相送的厉害模样了！”

这下轮到谭子深语噎，因为及第成名，还是一甲榜首，确乎不是什么容易事，那付出的时间与心血，真真令他连空余想肖臻的时间都没有了。

“你厉害，你最厉害。”谭子深心情复杂道，“不如这遭你就躲去哪个清净地，埋头苦读他个一年半载。届时你进士及第，凯旋而归，还怕那个肖见愈？”

肖臻道：“……听着是还不错？”

这几来回下来，倒是察觉他们二人其实已许久没这样放松地谈笑了，一时有些恍然，抬眼对望，见谭子深也微微失神地瞧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