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第1页_【独家】《人间情事，红尘堪不破》安然顾聿_孟怀谦顾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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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顾聿盯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涩。

他曾经以为，他和安然之间，是他给了她一个从平凡到不凡的机会。

现在才明白，是她在他人生的至暗时刻伸出手，拉着他一路走到光明处，然后又在他沐浴阳光时，悄然退场。

而他，连一句“谢谢”都没好好说过。

窗外的纽约又开始飘雪，细密的雪花粘在玻璃上，很快融化成水痕。

顾聿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，对秘书说：“帮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，时间越早越好。”

“顾总，那公司的行程……”

“全部推迟。”

他需要找到她。

不是因为她必须回到他身边，而是他欠她一个道歉，欠那段时光一个认真的告别，也欠自己一个看清内心的机会。

飞机冲上云霄时，顾聿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纽约城，想起七年前他们第一次飞来这里时的情景。

经济舱狭小的座位里，安然靠在他肩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本词典。

他记得自己那时是什么心情？

是破釜沉舟的决绝，是对未来的巨大不安，以及几乎不敢直视她那份信任的复杂心绪。

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保研资格，甚至没和家里详细说明。

他们用几乎所有的钱买了这两张单程机票，剩下的只够在布鲁克林租一个半地下室的房间。

机舱里灯光昏暗，只有少数阅读灯还亮着。

空乘推着餐车经过时，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，想为熟睡的她挡住可能的光线和打扰。

动作很轻，她却还是醒了。

“到了吗？”

“还早，”他低声说，把滑落的薄毯重新拉到她肩上，“再睡会儿。”

她摇摇头，揉了揉眼睛，看向黑沉沉的舷窗外，“睡不着了。”

“顾聿，你紧张吗？”

“紧张什么？”他反问，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。

“一切。”她转过头看他，目光清澈而认真，“新的地方，新的开始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看我们笑话。”

那时整个圈子都在传顾家这个落魄公子异想天开，还有个傻姑娘跟着一起发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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