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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（第1页）

“我们结束吧。”

沈栖山想了一整夜，这是他的结论。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，但等这几个字从他喉咙里面滚出来的时候，他又觉得痛苦。

似乎是信号有延迟，苏明庭的声音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才递过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，什么结束？”

谁跟……谁跟谁结束？

沈栖山不愿意把什么话都往肚子里咽，他直接开诚布公。

“我看见你写的那些话了，苏明庭，包括你说的那些情话，全部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吧？”

他心底冒出来的那一点点火星，被委屈和不堪彻底点着了。

“为什么要做这种事，恋爱游戏很有意思吗？”

“你根本不用可怜我，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产生什么越矩的感情。”

令人难以忍受的窒息空气在隔着屏幕的两人之间盘旋。另外一个人开口了：“栖山，当面说好不好？”

“不用了。你把我的东西全部扔掉吧。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
苏明庭不知道被哪个字眼给点着，语气变得有点重，“为什么又要一声不吭地走？遇到事情不应该是商量着解决吗？”

“如果我哪里做错了，你骂我打我都行，隔着手机分手算什么？遇到事情就逃，算什么？”

“我逃了怎么了，”对面的沈栖山也冲起来，“我解决不了，逃走怎么了？我没有骗人，也没有伤害谁，逃了怎么了，我做错什么了？”

“要怎么商量，要怎么解决？感情这种事黑是黑白是白，要解决什么，能解决什么？”

“你所谓的解决办法，就是装出一副爱我的样子是吗？”

苏明庭那头没声音了。话说得太快，沈栖山的心跳得又重又急，他颓唐地坐到沙发上，望向了墙根角的那滩小霉渍。

青黑色的霉，像顽固的伤疤，斑斑驳驳。终年受潮的房间，太久见不到太阳，就算被打扫得再干净整洁，也还是会有发霉的边边角角。

沈栖山记不清自己昨晚睡没睡着，只记得从地板上站起来的时候，自己的整个小腿都发着麻。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扶着墙壁和家具才从那个房子里面逃了出来。

外面下雨了，不小的样子。大雨打得下面停放着的电瓶车们哔哔呜呜响起来，格外的刺耳锋利听得人心惊肉跳。再加上雨的声音太大，甚至有些吵了。

沈栖山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无声对峙持续了多久。他望着玻璃窗上一股股往下淌的雨水，说：“就这样吧，挂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大门的锁孔突然响起来，疯狂地扭了两下。沈栖山想到某个不可能的可能，他急急慌慌地站起来，往门那边走过去。

这里的钥匙只有两个人有，除了他，就是……

门被打开了。沈栖山惊惶的视线刚好跟门外的人撞上了。

他很少见到苏明庭这个样子，脆弱、狼狈、完全被雨淋湿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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