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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（第2页）

苏明庭是学设计的，衣品很好，平时把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。尤其是谈恋爱之后，沈栖山几乎见不到他邋遢的样子。

但现在，苏明庭的头发乱了，一丝丝一缕缕，糊在鬓角和额头上。他的眼眶发红，嘴唇冻成灰白色。潮乎乎的雨水有股水腥味。

他明明没哭，但好像已经落了不少泪了。

为了更服帖好看，他穿的那件衬衫是滑料。衬衫被雨打湿之后，黏在他的肌肤上，隐隐透出内里的白色打底。

他像是马上就要被雨水打烂的花，细白的花瓣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底，摇摇晃晃，下一秒就要从根茎上剥落下去。

沈栖山不敢见面，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跟苏明庭相处。况且，他望见他这副湿透了的憔悴模样，就知道自己还忍不住地在爱他。

无数情绪交缠不清，仿佛把他整个人拧巴拧巴揉到一块。

“你，毛巾……”

来之前，苏明庭是想跟沈栖山好好聊聊的。他心里有不安、也有几丝气愤。但是一见面，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
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给他添了三把火，但他只是看到沈栖山，就没办法再发什么火了。

他的手已经凉透了。

所以扑面而来的温热让他晕眩，沈栖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身上揉着无数光线。光是想象着触摸到沈栖山时候的感觉，他就觉得温暖了。

他两步上前，抓住沈栖山的手臂，想去亲他的嘴唇，被躲开了。他不管不顾，继续去吻。沈栖山偏过头去，他就只吻到他的耳侧。

柔软热乎，他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栗。

沈栖山想要推他，但摸到他身上流淌着的冰凉，手就停下来，慢慢地垂了下去。

苏明庭没有做出过分的事，他只是抱着沈栖山，静静地站着。

“把水擦干净，等雨停了走吧。”

“栖山，你听我说好不好？”

“我一开始确实……只是把你当做朋友。但我现在，我已经彻底喜欢上你了，我原来也分不清楚，但是……”

“这是真的还是刚刚想好的？”

苏明庭周身一震，他抬起眸，望着沈栖山。狭窄的玄关被两人挤得严丝合缝，尽管身体已经紧紧贴在一起，但心里却早已生起来隔阂。

沈栖山的面色很平静。他只是望着苏明庭，轻轻地问了他一句话。苏明庭却觉得现在比刚刚还要冷。

“什么…你，你不信我了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沈栖山说，“你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，我分不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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